无常损失是指两种代币放在流动性池中的价值,与同样的代币直接留在钱包中的价值之间的差额。在 Uniswap v2 WETH/USDC 这样的 50/50 资金池中,它遵循同一个公式:ETH 相对 USDC 翻倍或减半时,资金池头寸比直接持有少值 5.72%;ETH 涨到 3 倍时少值 13.40%。2026 年 11 月 21 日,该资金池持有 4,958.58 WETH 和 8,318,090 USDC,下文的示例使用的就是它的真实储备。
- 成因:资金池卖出上涨的代币、买入下跌的代币,因此流动性提供者最终持有的上涨代币会变少。
- 公式:损失 = 2 x √r / (1 + r) - 1,其中 r 是新价格除以存入时的价格;价格翻倍与减半造成的损失相同。
- 「无常」:价格回到存入时的水平,损失就重新归零;只有在其他价格下提取,损失才会被锁定。
- 手续费可以抵消:2026 年 11 月 21 日,Uniswap v2 上的 WETH/USDC 资金池按七天计算,向流动性提供者支付 7.65% 的年化收益(DefiLlama)。
什么是无常损失
无常损失是让资金池替你重新平衡两种代币所付出的代价。流动性提供者存入价值相等的两种代币,例如 WETH 和 USDC,并获得资金池的一部分份额。交易者与资金池进行兑换,每一笔兑换都会改变池中余额:ETH 上涨时,交易者用 USDC 从池中买入 WETH,直到资金池价格与市场价格一致。于是你的份额中 WETH 比存入时少,USDC 比存入时多。
如果你把代币留在钱包里,ETH 上涨时你仍然拥有全部 WETH。两种结果之间的差额就是无常损失。它不是手续费,也没有人收取;它是资金池定价规则的结果,即 Uniswap v2 使用的恒定乘积公式 x * y = k。
公式与损失表
对于 50/50 的恒定乘积资金池,无常损失只取决于 r,即提取时的价格除以存入时的价格:
无常损失 = 2 x √r / (1 + r) - 1
下表把这个公式应用于 ETH 相对 USDC 的价格变动。跌到一半和涨到两倍造成的损失相同,因为在公式中 r = 0.5 和 r = 2 关于 1 对称。
| ETH 价格变动 | r | 无常损失 |
|---|---|---|
| -75% | 0.25 | -20.00% |
| -50% | 0.5 | -5.72% |
| -25% | 0.75 | -1.03% |
| -10% | 0.9 | -0.14% |
| +10% | 1.1 | -0.11% |
| +25% | 1.25 | -0.62% |
| +50% | 1.5 | -2.02% |
| +100%(2 倍) | 2 | -5.72% |
| +200%(3 倍) | 3 | -13.40% |
| +400%(5 倍) | 5 | -25.46% |
小幅波动的代价很小:无论涨跌,10% 的波动只造成约 0.1% 的损失。波动越大,损失增长越快,因此高波动的交易对需要很高的手续费收入才值得提供流动性。
WETH/USDC 资金池计算示例
2026 年 11 月 21 日,在区块 26,466,837,Uniswap v2 USDC/WETH 交易对(0xB4e16d0168e52d35CaCD2c6185b44281Ec28C9Dc)持有 8,318,090.44 USDC 和 4,958.58 WETH,相当于每枚 WETH $1,677.52。假设你存入 1 WETH 和 1,677.52 USDC,共 $3,355.04,之后 ETH 翻倍至 $3,355.04。
| 留在钱包中 | 放在资金池中 | |
|---|---|---|
| WETH | 1 | 0.7071 |
| USDC | 1,677.52 | 2,372.37 |
| ETH 为 $3,355.04 时的价值 | $5,032.56 | $4,744.74 |
| 差额 | -$287.82(-5.72%) |
来源:在 Ethereum 上读取的 Uniswap v2 交易对储备,区块 26,466,837,2026 年 11 月 21 日;未计入手续费。
资金池头寸仍然增值了 $1,389.70,但直接持有会增值 $1,677.52。如果 ETH 反而减半至 $838.76,资金池头寸价值 $2,372.37,而直接持有为 $2,516.28:同样少 5.72%。两种情况下,资金池都卖出了一部分上涨的资产,或者买入了更多下跌的资产。
为什么叫「无常」
只要价格偏离存入时的水平,损失就存在。如果 ETH 翻倍后又回到 $1,677.52,资金池会重新平衡回 1 WETH 和 1,677.52 USDC,损失归零,而期间赚到的交易手续费仍归你所有。在价格不同时提取的那一刻,损失就变成永久的,因为你带走的是重新平衡后的数量。
这也是稳定交易对几乎没有无常损失的原因。WETH/ETH 交易对的比率不会变化,因为 WETH 始终可以按 1:1 赎回(什么是 WETH);USDC/USDT 交易对的比率变化也只有百分之零点几。
手续费与无常损失
流动性提供者接受无常损失,是因为每一笔兑换他们都能分到一份手续费。Uniswap v2 对每笔交易收取 0.3%,并支付给资金池。手续费能否超过损失,取决于交易量相对资金池规模的大小,以及价格变动的幅度。下表列出 DefiLlama 在 2026 年 11 月 21 日报告的 Ethereum 上的 WETH/USDC 资金池。
| 资金池 | TVL | 手续费收益率(1 天) | 手续费收益率(7 天) |
|---|---|---|---|
| Uniswap v2 USDC/WETH | 1,667 万美元 | 14.00% | 7.65% |
| Uniswap v3 USDC/WETH 0.05% | 6,937 万美元 | 13.50% | 118.31% |
| Uniswap v3 USDC/WETH 0.3% | 4,537 万美元 | 48.44% | 30.70% |
来源:DefiLlama 收益率数据,2026 年 11 月 21 日;按 1 天和 7 天的交易量年化,因此数字每周都会大幅变化。
粗略估算:按每年 7.65% 计算,全区间头寸要让手续费弥补损失,ETH 价格在一年内需要保持在存入价格的约 0.45 倍到 2.2 倍之间(2 倍变动损失 5.72%,3 倍变动损失 13.40%)。这类年化数字如何计算,以及为什么 7 天的数字可能接近 1 天数字的九倍,见 APY 与 APR。
集中流动性:手续费更高,损失也更大
Uniswap v3 允许流动性提供者选择一个价格区间,而不必覆盖从零到无穷大的所有价格。在区间内,头寸赚取手续费的效果相当于一个大得多的头寸,这解释了上表中 v3 各行更高的手续费收益率。代价是区间内的无常损失也会按同样的倍数放大;如果价格离开区间,头寸会全部变成较弱的那种代币,并停止赚取手续费。
上面的公式和表格描述的是全区间的情况(Uniswap v2,或覆盖所有价格的 v3 头寸)。围绕当前 ETH 价格设置的窄幅 v3 区间,在同样的价格变动下,损失可能高出数倍。
降低无常损失的方法
无常损失无法消除,只能减小,或由手续费来弥补:
- **选择相关性高的交易对:**WETH/ETH、WETH/stETH 或稳定币交易对之间的相对价格变化很小,因此损失接近零;流动性质押代币可能与 ETH 略有偏离。
- **使用宽区间:**在 Uniswap v3 上,区间越宽,手续费加成和损失倍数都越低。
- **关注交易量,而不只是醒目的收益率:**用某个交易活跃的单日年化出来的手续费收益率,下一周可能减半。
- **出借而不是提供流动性:**把 WETH 存入 Aave 这样的借贷市场不会产生无常损失;收益就是存款利率,2026 年 11 月 21 日为 1.48%。
计算的局限
本页的数字遵循标准的恒定乘积模型,未计入几项实际成本:
- **Gas:**在 Ethereum 上存入、提取和授权代币都需要支付 gas,以 ETH 计价(WETH gas 费用)。
- **损失表不含手续费:**表中只显示无常损失;实际结果是损失加上赚到的手续费。
- **其他资金池设计不同:**权重为 80/20 的 Balancer 资金池、Curve 稳定币资金池以及 v3 区间,各有自己的损失曲线。
- **快照数据:**储备、TVL 和手续费收益率均为 2026 年 11 月 21 日的数据,每个区块都在变化。